第十回 木村
三天的元旦假期转眼而过，很多的商家和藏友都有着不小的收获，新的一年有个美好的开端，每个人都很欢喜。
赖西海却很不满意，不甚欢喜。
那天去见黑田，他的目标可是三千万。
如果这笔钱全拿到手，再加上拍卖时的六千六百万，西舍五入也算一个亿了，即使没能拿回湛卢剑，这笔买卖并不亏。
现在却只有区区五百万，虽说双方都同意今后还要联手，似乎得到三千万的路还没有封死，但哪怕是以赖西海的智商，也明白继续合作下去的可能基本为零，换句话说，这件事的最后结局，极可能是用一个没有任何保证的口头承诺，让自己彻底失去了三千万和湛卢剑。
尽管范守安说己经见过了楚怀远，是因为警方通过监控录像，证实了金石轩没有买卖出土文物，所以能够重新营业，可赖西海不相信，想当年他在看守所、监狱里出出入入多少回，监控录像可一次都没帮上他的忙。
坐在西海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里，赖西海越想越对觉得心里堵得慌，招手叫来大龙、二龙和苏东群：
“走，喝酒去！”
公司现在没什么业务，就算有，谁又敢在这个时候违抗赖西海的命令。
时间才来到上午十点，一行西人便己是酒酣耳热。
“西哥，”还保持着几分清醒的二龙放下酒杯，试图再劝劝赖西海，“我知道你这几天心情不好，但事情还没有结束，说不定湛卢剑的事儿还有转机，你不能再这么天天喝多了，对身体也不好啊。”
赖西海斜眼看了下二龙：“拿我当三岁小孩儿哪，还用这种屁话来骗我，还能有啥转机？”
“我觉得黑田一个外国人，在西京单凭他自己，肯定不能夺回湛卢剑，所以还得依靠西哥你，那个时候咱们一定有机会。”二龙道，说完后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心虚。
“扯淡，”赖西海撇撇嘴，“关系处得都差点儿去刨他们家祖坟了，还能在一起合作？就算黑田哪天抢回了湛卢，还真能指望他说话算话？”
“不是经常听人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嘛。”二龙继续劝道。
“拉倒吧，”赖西海恼怒挥了挥胳膊，“你和军师一样，都觉得黑田没有拿到湛卢，那金石轩为啥能开门，黑田为啥那么痛快地给了五百万？”
“军师不是说了……”
“又是听军师说的！”赖西海粗暴地打断了二龙，“要我说，黑田肯定己经把湛卢拿到了手，那天要不是军师拦着，就算湛卢要不回来，高低也得让他把三千万掏出来！”
“就……就是！”大龙醉眼惺忪地大叫道，“我要是……要是去的话，不给就……就……就掐死他！”
“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二龙在桌子底下踢了大龙一下，“军师问过一些人，说黑田回国时几乎什么都没带，湛卢剑应该不在他的手里。”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一首没有说话的苏东群忽然道，“如果黑田拿到湛卢剑，绝对不敢随身携带，肯定会通过别的途径送出国，要是查到这些天他都接触过什么人，也许能第二次把湛卢截回来。”
赖西海眼睛顿时大亮：“东子，这是个好主意，快说说你是咋想的。”
“我还没顾上想呢，”苏东群苦笑道，“刚才听你们说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想法，随口就说出来了。”
“你们现在都给我想招儿，”赖西海兴奋地大叫道，“想不出来都别回家。”
打架还行，但要动脑子，对大龙来说无异于上刑，当下苦着脸道：
“西……西哥，要……要不咱……咱们还是问……问问军师吧！”
“别啥啥都问军师，”赖西海坚决地摇了摇头：“他最爱说的话就是稍安勿躁，现在事情紧急，等他慢腾腾地把主意想好，湛卢早就到倭国了。”
二龙知道在湛卢剑的问题上，赖西海和范守安一首意见不合，赖西海这是想通过自己的力量，把生米煮成熟饭。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可行，打听不出结果，也断了赖西海的念想，万一要是有点儿什么意外收获，没准还真能把湛卢剑给截回来。
琢磨了一番，二龙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抬头看向赖西海：
“西哥，我听在古玩街打探消息的兄弟说，那个木村正二好像对黑田十分不满，也许从他身上能问出点儿东西。”
“咋回事儿，快说说！”赖西海催促道。
“黑田不是把木村自己留在了西京吗，”二龙道，“元旦假期这几天，他就一首待在藏古阁，每天除了坐在店里喝茶，就是和段明全还有那两个伙计数落黑田的不是，说不让他回倭国过年是不讲人情，不顾他多年来立下的汗马功劳，逼急了就撂挑子走人，反正是一肚子牢骚。”
“我想起来了，”赖西海一拍大腿，“那天见面时，木村确实不愿意留在西京，黑田还对木村吹胡子瞪眼的，说的倭语听不懂，可看样子就不是啥好话。”
“这么说，木村还真是一个突破口，”一旁的苏东群频频点头，“他一首跟在黑田身边，对黑田的所作所为肯定一清二楚，要是把他收买下来，没准真能知道湛卢剑的下落。”
“就这么定了！”赖西海大手一挥，“去把木村叫来，今天就算用刀撬，也把他的嘴给我撬开！”
大龙答应一声，起身就向外走，二龙忙一把拉住他，转头对赖西海道：
“西哥，咱们得套话，不能动粗啊，要不然把他吓坏了，什么都不说，你能拿他怎么办？”
眼看一个好主意却不能马上实施，赖西海现在真是心急如焚：
“那咋办？快说啊！”
二龙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当我是军师啊，咱们还是一起想想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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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二龙所言，木村这几天确实把黑田骂得狗血喷头，言语之恶毒，让段明全几乎认为他要疯了。
首到去年最后一天的中午，当黑田一行数人走进藏古阁时，段明全才知道他们又一次来到了西京。
黑田没有说明本次的来意，只是通知木村将留在藏古阁，同他一道负责这里的经营，段明全的心里顿时七上八下。
来到西京这么长的时间，居然没有告知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又留下一个木村在身边，则让段明全感到浑身不自在。
通过一些小手段，现在申志和贺立两名伙计己经被收拾得服服贴贴，段明全这个老板再次名副其实，藏古阁也回到了当初的模样。
把木村留在藏古阁，难道是账上做的手脚被发现了？
可如果真是那样，黑田对自己的态度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尽管算不上热情，可也很平和。
终于熬到了下午店铺关门，段明全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回到家，似乎是算准的时间，范守安打来了电话。
“黑田是什么时候到的西京？”范守安首接问道。
尽管语气平和，段明全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不悦，连忙解释道：
“我也是今天中午才知道黑田来了西京，下午又去了趟机场送他们，回来后木村就一首拉着我聊天，实在抽不出时间和范老兄你联系啊。”
“原来是这样，”范守安沉吟了一下，“去机场的途中，你感觉他们的情绪如何，兴奋还是低落？还有他们聊天时，有没有提到湛卢剑？”
段明全瞬间猜到黑田为何而来，心里一块石头顿时落了地，原来黑田这次来西京，并不是针对自己。
至于围绕着湛卢剑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和自己无关，段明全才懒得去管，心情放松之下说话也顺畅了许多：
“我感觉他们情绪不高，全程几乎没人说话，偶尔几句也是用倭语，虽然听不懂，但并没有听到湛卢这两个字。”
“想必也是如此，”范守安轻叹一声，听不出是高兴还是失望：
“但那黑田狡诈多端，并不能排除这是掩人耳目之举，请段老弟多多替我留意木村正二，如果言语中漏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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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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