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联邦议会一致通过，能源晶为联邦一级货币，信用点为联邦二级货币。规定：1能源晶=10000信用点，不随市场波动变化。
——摘自《联邦信用点法案》
韩毅用半生积蓄和前佣兵团高级佣兵的身份在联邦换得了一个价值“伯爵”的尊严，连带着小娴玥一起，至少避免了联邦首都星以外的人间疾苦。
按照联邦律法，公民六岁时需到黑塔进行精神力测试——这是联邦公民享有的唯一免费的东西——小娴玥也不能例外。
当陈娴玥牵着韩毅的手前往黑塔测试精神力时，她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似乎在耳边低语，组成断断续续的文字。
“母星......陆隐舟......人类文明......”
陈娴玥低头皱眉，在“母亲”给自己的人类文明片段里，没有出现一个叫陆隐舟的人。
韩毅看到了她的疑惑，以为她在不安，于是伸出手摸了摸小娴玥头上的小揪揪，出声安慰：
“别担心，精神力每个人都有。就好比一颗带有电荷的球，能够感知并作用它周围的点电荷。每个人精神力的强弱，类似于带电小球电荷的多少。”
小娴玥没有纠结刚刚的声音，眨巴眨巴眼睛问韩毅：
“韩叔，那怎么区分精神力的强弱呢？”
韩毅笑了笑，耐心给她解释，“第一个发现由大脑量子纠缠态产生可观测场的科学家将其命名为精神力，并为其大小界定了一系列量化等级。由最弱的一阶，到只存在于理论中的九阶。
后来一到九阶分别被称为：萤火、流萤、崩岳、星璇、碎镜、坍缩、归尘、碎星、归墟。从名字能够大概看得出九个阶级所能够拥有的能力，一阶只能使碎纸屑移动，而现如今最高的八阶据说能够言出法随，以自身意志改变物理规则。
一般人能够达到二阶‘流萤’层次，我曾经是顶级佣兵，是西阶‘星璇’，而像同盟会的那些人形计算机可以达到六阶‘坍缩’，至于八阶整个银河只有三人，分别是如今三大势力的首领。”
“那九阶呢，达到九阶能够做什么？”陈娴玥继续充当好奇宝宝。
“没人知道。从发现精神力存在到如今的数万年里，从来没有过九阶。”韩毅摇摇头，“据说九阶的人类拥有最强壮的身体和最敏感的情感波动——这种在两个性别之间的生理鸿沟，几乎没人能够做到。”
说着两人的脸庞不知不觉被黑塔的影子遮住，陈娴玥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庞然大物，突然想到它就像巨大的进食机器，吸收精华，排出渣滓，不由得一阵恶心。
小娴玥后退一步，拉起韩毅的手，看着头上刺眼的阳光，“走吧，韩叔。看看联邦的机器觉得我是什么。”
“渣滓还是精华。”陈娴玥在心底小声说道。
......
“放轻松，小姐。待会您进入仪器后什么都不用做，只需闭上眼睛，等待五分钟。检测报告会实时反馈到您的光脑上。”工作人员拿着手册对着她微笑，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韩毅。
整个首都星都知道，只要服务好这位伯爵大人的养女，自己的后半生就有了保障——不管是嫁给他还是给自己一笔丰厚的钱财。
陈娴玥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一笑，西肢并用地爬进了测试仓里。看着那位工作人员的表情，小娴玥知道，几个月前自己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在自己羽翼未丰之前，她己经知道了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几个月前，小娴玥回家时看到一个小乞丐在伯爵府的墙角下做着演算。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乞丐做着复杂的演算，她一时来了兴趣。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她冷不丁的开口。
小乞丐一时慌了神，说话语无伦次：“我不是故意在您门前的，我这就走，这就走。”
陈娴玥指了指地上的公式，再一次问到：“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我知道......吧？”
“说来听听。”陈娴玥更有兴趣了。
“我在垃圾场里捡到一本杂志，上面有一篇文章讲的是戴森环每天工作所产的能源晶，它说联邦所用的二十颗能源恒星有十五颗快枯竭了，然后有计算公式和结果。”他说着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陈娴玥。
陈娴玥用下巴指了指他，示意他继续。
“然后我根据公式算出，算出实际上是十六颗。”他越说声音越小，抬起来的头又慢慢低下去。
“你这番话有两个疑点。”陈娴玥伸出两根手指，蓝色的眼眸变为分裂为复眼状，她打断他的话，“其一，你己经穷到需要乞讨，哪里来的信用点识字？其二，我问你公式的意思，你跟我答非所问，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
“还是说，你背后说话的人究竟想跟我说什么？”陈娴玥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小乞丐。
不等他开口说话，就听见眼前的小女孩慢条斯理地说：“这样吧，我给你三百能源晶，你只用告诉我他给你多少钱替他跑腿，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然后陈娴玥就从他嘴里听见了一个名字。
“切，利用我就利用我，还贱兮兮地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小娴玥努了努嘴，丢出一张卡，“我手上没那么多能源晶，但是这里有三百万信用点，回去告诉你主子，我的刀可不是那么好借的，让她用摘月阁新上的那套头面来换。”
第二天，联邦日报上报道了一个乞丐和富豪互换身份的故事，理由是在富豪欺负小娴玥时乞丐替她挡下了一巴掌。
......
“好了，陈小姐，测试结果报告在三十分钟内会发送到您的光脑中。若您对本次服务满意或有意见，欢迎前往黑塔官方网站......”
小娴玥的思绪被工作人员的声音拉回现实，摸了摸头发上的琉璃，又想起这套价值五百能源晶的首饰，不由的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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