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海豚的微弱震动，像一个无声的指引，让江归鹭重新燃起了斗志。她没有将这个发现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朋友。她首觉地感到，这个秘密只能由她自己来守护和解读。
她开始更加密切地关注振远集团的动向，尤其是那个黄金地皮项目。她意识到，如果云溪亭真的在通过海豚向她发送信号，那么信号源很可能与他目前的活动区域有关。而那个项目，无疑是振远集团目前最重要的活动中心。
她利用家族企业的资源，以考察商业合作可能性的名义，多次前往项目地块附近进行实地考察。她仔细观察着施工现场，周围的环境，以及进出的人员。她希望能通过环境的细节，捕捉到任何与海豚震动可能相关的线索。
项目地块位于市中心一处曾经的老旧城区，周围环境复杂，既有高楼大厦，也有尚未拆迁的老房子。振远集团的施工范围很大，周围己经拉起了高高的围挡。
江归鹭站在围挡外，看着里面忙碌的景象。推土机轰鸣，吊车挥舞着巨臂，工人们来回穿梭。这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活力的建设工地。
她注意到，在工地的一角，有一栋保存下来的老建筑，看起来像是以前的地皮上留下来的。这栋建筑没有被拆除，而是被围了起来，似乎在进行内部改造。
她心里一动。为什么这栋老建筑没有被拆掉？它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她通过一些渠道打听这栋老建筑的来历。得知它曾经是附近一个老工厂的办公楼，但并没有被列为文物保护单位。振远集团在拿下这块地皮时，曾经提出要整体拆除，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改变了计划，决定保留并改造。
保留一座没有特殊价值的老建筑，这在追求效率和成本的商业项目中很不寻常。江归鹭觉得这栋老建筑可能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开始关注这栋老建筑的改造进展。她发现，相比于整个工地如火如荼的建设，这栋老建筑的改造进度似乎有些缓慢，而且非常隐秘。进出的人员不多，都是穿着统一制服的施工人员，而且安保措施比工地的其他区域更加严密。
她试着靠近一些，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但立刻被保安拦住了。
“这里是施工重地，闲人勿进。”保安语气生硬。
江归鹭没有强闯，只是站在远处观察。她注意到，虽然是老建筑，但改造所使用的材料和技术似乎都很先进，甚至有些地方看起来像是加固和屏蔽处理。
加固？屏蔽？
这两个词让她联想到金属海豚的特殊材质和屏蔽功能。难道，这栋老建筑是一个特殊的场所？是一个可能与云溪亭、与当年的爆炸、与振远集团的秘密有关的地方？
她戴着海豚挂件，再次靠近老建筑的围挡。她希望能感觉到海豚的震动，以此确认自己的猜测。
她沿着围挡慢慢走着，心无旁骛，全身心地感受着海豚的动静。
走了大概半圈，当她走到老建筑背对着工地的那一侧时，海豚突然在她掌心剧烈地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断续震动，而是非常明显的、持续的震动！
江归鹭的心跳瞬间飙升。就是这里！这个老建筑，就是信号的源头！
她抬头看向那栋沉默的老建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复杂的情绪。
云溪亭，你就在里面吗？你为什么要在那里？那里是什么地方？
这个发现既让她激动，又让她感到巨大的不安。如果这个地方如此重要，如此隐秘，那么它里面隐藏的秘密，以及云溪亭身处其中的原因，必然非同小可。
她站在那里，感受着海豚的震动，仿佛能通过它与云溪亭建立起某种看不见的联系。
然而，震动只持续了短短几十秒，然后便戛然而止，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江归鹭感到一阵失落，但她知道，这己经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她找到了信号的源头，找到了云溪亭可能存在的地方。
但她不能就这样冲进去。那里的安保如此严密，贸然闯入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让她陷入危险，也连累云溪亭。
她必须弄清楚，这个老建筑到底是什么地方？云溪亭在里面做什么？以及，那个震动代表着什么？
她决定从其他渠道入手，深入调查这栋老建筑的历史，以及振远集团对其改造的目的。
她知道，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但同时也离危险越来越近了。那栋沉默的老建筑，就像一个巨大的旋涡，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而她正一步步地被它卷入深处。
——
找到老建筑这个可能的信号源头后，江归鹭立刻联系了她的朋友，那位擅长计算机和电子工程的天才。她没有首接告诉他关于老建筑的事情，只说海豚似乎接收到了一个强信号，导致了某种反应，询问这是否能帮助破解加密数据。
朋友听后也非常兴奋。他认为强信号的刺激可能会影响芯片的内部结构或者激活某些隐藏功能，这为破解提供了新的思路。
几天后，朋友打来电话，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归鹭，我成功了！一部分数据被我破解出来了！”
江归鹭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破解出来了？里面是什么？是信息吗？”
“是信息！但不是文字信息，更像是一组……坐标和时间。”朋友说，“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技术参数的东西，我还在分析。”
“坐标和时间？”江归鹭皱眉。
“是的，精确到小数点后好几位，还有具体的时间点。”朋友说，“而且，这些数据似乎是分批发送的，每次震动可能对应着一组新的数据。”
江归鹭立刻联想到她在老建筑附近感受到的海豚震动。如果每次震动都发送一组坐标和时间，那么云溪亭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向她传递他的位置信息？
“这些坐标……是在哪里？”她急切地问。
朋友快速地在电脑上输入坐标，然后说：“等等……这些坐标……都在榕城。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凝重：“而且，其中一组坐标，离你说的那个老建筑非常近。”
江归鹭的心跳再次加速。果然！那个老建筑就是信号源！
“还有其他坐标吗？”她追问。
“有，不止一组。”朋友说，“这些坐标分布在榕城不同的地方，有些是市中心，有些在郊区，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废弃的工厂或者仓库。”
坐标，时间和技术参数……这像是在指示她去某个地方，或者在告诉她，他在某个地方出现了。
“那组技术参数是什么？”江归鹭问。
“还在分析，有点复杂。”朋友说，“不过看起来与某种设备有关，可能是通讯设备，也可能是监控设备，或者……某种屏蔽装置。”
屏蔽装置？这让她再次想到海豚的材质和老建筑的改造。
“这些坐标和时间，有没有规律？”
“规律？我还在找。”朋友说，“不过时间点都很零散，没有明显的周期性。坐标点之间也没有首接的地理联系，不像是一条移动路线。”
不像是一条移动路线？那是什么？是他在不同时间出现过的地点？还是他在指示她去寻找的地点？
江归鹭感到一阵眩晕。这些信息就像零散的碎片，她需要将它们拼凑起来，才能看到完整的图景。
“你能继续破解其他数据吗？”
“我在努力。”朋友说，“不过剩余的数据加密更深，可能需要更多时间。”
“好，你继续，注意安全。”江归鹭嘱咐道。
挂断电话，江归鹭立刻在地图上标记出朋友提供的坐标点。它们像星星一样散落在榕城的各个角落。其中一个点，正好落在那个老建筑附近。
她看着地图上的标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想立刻前往这些地方，看看那里有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冲动。这些坐标和时间，可能蕴藏着巨大的危险。他之所以通过这种隐秘的方式传递信息，必然是因为无法公开。
她开始思考这些坐标和时间的含义。
会不会是他在传递某种信息，让她在特定的时间去特定的地点观察或者寻找什么？
会不会是他在告诉她，他在这些地方出现过，让她根据这些信息推断出他的状况？
会不会是他在警告她，这些地方很危险，让她避开？
她回想起程风手机上那条“她来了”的信息，以及海豚随后的震动。这可能是一个完整的事件链：她出现在振远集团附近 -＞ 他知道她来了 -＞ 他通过海豚发出震动，传递了信息。
那么，信息的内容是什么？是“小心振远”？是“我在老建筑”？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着地图上的坐标点，又想起陈岩。如果陈岩掌握着五年前的内幕，那么他会不会与这些坐标点有关联？这些地方，会不会是陈岩曾经出现过或者留下线索的地方？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海中形成。云溪亭是不是在通过这些坐标和时间，引导她去寻找陈岩？或者引导她去寻找与五年前真相相关的关键证据？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并没有放弃她，他甚至在冒着巨大的风险，通过这种隐秘的方式与她合作。
想到这里，江归鹭的心中充满了感动和坚定。她不再感到孤单无助，她知道，他也在努力，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她，指引她。
她看着地图上的坐标点，眼神变得锐利。这些不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他留给她的密码。
她要解读这些密码，找到隐藏在其中的真相，找到陈岩，找到他。
她知道，自己正在踏入一个更深的旋涡。每一步都可能充满未知和危险。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在暗流的深处，有他在用他的方式守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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