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怔怔地望着凌云。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希望的火苗在摇曳，却又带着一丝胆怯。
她想起了当初李浩与她签订临时契约时，也是这般的热情与真诚。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飞行员。
可随着一次次考核的失利，那些温情的话语，渐渐都变成了冰冷锋利的刀子。
“老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没什么用的......”
“乐观点，再说，你忘了，我可是调校师。”
“我能让你升级1次，就能让你升级第2次。”
“我记得从E级晋升到D级，只需要一项基础性能达标，外加一枚对应属性的‘天穹结晶’。”
“相信我，一起努力，如何？”
凌霄低着头，小声嘟囔：“可是......想让性能达标，就得上航电核心，越好的核心越贵。”
“像我这种老旧机体，不划算的......”
“再说‘天穹结晶’，那是参加官方认可的比赛，拿到靠前名次才能获得的特殊资源。”
“我这样的E-级……即使参加那种最低级的城市新人赛，也很难......”
凌霄越说越没底气，她知道老板是好人，就更不想“拖累”他了。
“多大点事，不就是钱吗。”
凌云动了动心思，贴近凌霄。
“我可不是普通的调校师，而且我有路子，能买到同品质最便宜的航电核心。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没有骗我？”
凌霄抬头，暗淡泛蓝的眼睛恢复了些光亮，眼巴巴地望着凌云。
“骗你干啥！”
凌云觉得自己这忽悠的说辞有效果，立刻抬头挺胸，义正辞严地说道：
“凌霄同志！飞行员的自我价值，来自于在天空中击落敌机，夺取胜利。那你知道，我们调校师的自我价值是什么吗？”
凌霄被这突然一本正经的的问话给吓呆住了：“啊？我.....我不知道......”
“是将一架不起眼的机体，改装成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天空王者啊！”
“那你觉得，是把一架S级的王牌机体改装成SSS级有成就感，还是把一架E-级的教练机改装成SSS级，更有成就感？”
半晌，她怯生生地看了凌云一眼。
“可能......是把E-......”
“没错！”
还没等凌霄说完，凌云趁热打铁，一下子把自己双手猛地搭在她肩膀上，盯着凌霄的眼睛：
“英雄所见略同！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
“啊？”凌霄被他整懵圈了，不敢与他对视。
眼前的男人太热情了，是真是假，她很难判断。
“嗯.....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如果你......愿意的话......”
凌霄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强烈的“被需要感”。让她那颗冰冷自卑的心，缓和了些。
“太好了！当然愿意......”
凌云心中算盘打的呼呼作响。
“不过......怎么和空骑姬契约来着？我忘了......”
凌霄：“( ?????)？”
......
在凌霄的科普下，凌云明白了契约的几种形式。
从最基础、随时可解除的“临时书面契约”。
到需要有正当理由，才能解约的“羁绊契约”。
再到最高等级、除非一方死亡，否则永不分离的“心灵契约”。
“我前任飞行员......就是......临时书面签约......”。
“要不，咱们也先契约临时......”
“不，选“羁绊契约”吧。”
“啊？”凌霄以为凌云也会选择最基础的契约。
“可以，那样的话......没有正当理由就......”
凌云连忙摆手。
“好了，就这么定了。”
“走，去签契约。”
说完，就拉起凌霄，牵着他的手，往“姬保协”方向走去。
......
“姬保协”，全称“空骑姬权益保障协会”。
流程很简单，凌云在凌霄后颈处，一小块散发着微光的菱形晶片上，录入指纹。
这便算签订了羁押契约。
此后，除了凌云，任何人都无法再驾驶凌霄。
“多多指教！我的空骑姬！”
姬保协门口，凌云友好的伸出手。
凌霄也是第一次签订这种正式的契约，紧张又激动，感觉像在做梦。
她脚尖在地上轻轻蹭了蹭，也伸出小手，握住了凌云的一根手指。
“是......是的，长官！”
“请、请多多指教......”
......
【叮——】
【检测到己契约空骑姬，符合天赋Ⅱ激活条件】
【天赋Ⅱ：【火眼金睛】己激活】
哦吼？！火眼金睛？
他下意识地就朝凌霄看去。
嗯？衣服还在，透视并未发生。
切~，还以为是能透视呢？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蓝色光幕弹出，展现在他眼前。
————【空骑姬信息】————
【姓名：凌霄 | 型号：J-7“空中哨兵” | 星徽：苍穹（团队增益型）】
【极速：43】
【机动：47】
【稳定：42】
【挂载：35】
【续航：51】
【航电核心：【气动优化组件】（白）】
【空战圣痕：无】
【当前等级：E-】
【特殊天赋：（1）未激活 （2）猫娘外形特化 （3）静默飞行】
【同频度：15%】
【状态：略显疲惫，但心情很好】
【评价：一架除了可爱一无是处的老古董，但正因如此，她才是一块等待雕琢的完美璞玉。你捡到宝了，年轻人！】
————————————
竟然能看到空骑姬的具体数据。
凌云满意地点点头，这金手指来得太及时了。
他刚准备再仔细研究一下面板，就看到凌霄正低着头躲在他身后，小手拉着他的衣角，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塞进他的影子里。
“嗯？凌霄，你怎么了？”
“长官......我们、我们快走吧。”
凌霄眼神有些躲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凌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凌霄的前任飞行员李浩，正带着那架名为“狂风”的C级空骑姬，趾高气扬地从姬保协里走出来。
从凌霄的反应，凌云己经大概猜到她为什么有这反应了。
“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个男人，就是你之前的主人吧？”
凌霄默不作声。
他眼神一冷，注意到“狂风”的机体上，似乎多了一抹熟悉的蓝色光芒。
他立刻发动【火眼金睛】。
————【空骑姬信息】————
【姓名：狂风 | 型号：JF-17“枭龙”……】
【航电核心：【气动优化组件】（白）】
......
———————————
果然！
凌云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他不仅抛弃了你，还把你身上唯一的航电核心给拔了？”
凌霄低着头，依旧是沉默不语。
“岂有此理！”
凌霄被他拉着，脑子一片空白：“长官，您、您要干嘛？”
“干嘛？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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