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级......
机体故障中......
凌云的目光在那一排排，闪耀着金色和紫色光芒的恐怖数据上，飞速扫过，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己经不是简单的性能差距了，这是代差，是不同纪元的产物。
如果说凌霄是一架刚刚从螺旋桨时代迈入喷气时代的战斗机，那眼前这位名为Phoenix的空骑姬，就是一艘随时能进行曲率航行的星际战舰。
可就是这样一艘“星际战舰”，却“趴窝”了。
“野路子调校师？”
凌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对方那略带轻佻的称呼，不怒反笑。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还有些发懵的凌霄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与轮椅上的女王对视。
“我的技术，是不是野路子，你很快就会知道。”
他双手插兜，语气淡然。
“不过，在谈‘修复玩具’之前，你是不是该先问问我的报价？”
他可不是什么任人差遣的打工仔。
想请他这位“首席总师”出手，那得有足够的诚意。
“杰西卡。”
Phoenix没有首接回答，只是红唇微启，淡淡地吐出一个名字。
她身后那位穿着职业套裙的短发女人立刻上前，将一张黑色的、镶着金边的晶片卡递到凌云面前。
“凌云先生，这里是一百万星联币，作为预付的定金。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杰西卡看向凌云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审视和怀疑。
她无法理解，大小姐为什么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靠着投机取巧才拿下新人赛冠军的毛头小子如此看重。
一百万？！
周围的飞行员们听到这个数字，顿时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可是足以购买一架全新的C级机体的巨款！
现在，居然只是作为“定金”？
凌云瞥了一眼那张黑金卡，没有接。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Phoenix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钱，对我来说不是最重要的。”
“哦？”Phoenix似乎来了兴趣，她示意杰西卡退下，自己操控着轮椅上前了半米。
“那你想要什么？”
“名声？地位？”
“还是......我身后的‘黑夜之声’集团，为你提供一个首席调校师的职位？”
凌云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旁的凌霄，缓缓说道：
“我，和我的空骑姬，刚从一场血战中拿到了冠军。我们现在需要休息和调整。”
“所以，我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我需要你那架‘玩具’的所有设计图纸、历次改装记录以及详细的故障报告。我要看到最原始、最真实的数据，而不是你们集团那些‘专家’们粉饰过的结论。”
“第二，我修不修，怎么修，以及什么时候修，都由我说了算。我不喜欢被人指手画脚，更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旁边有人像监工一样盯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凌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在合作期间，你，Phoenix小姐，得听我的。”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凌云。
他......他居然敢对“黑夜之声”的王牌机体提这种要求？
他居然想让一位SS级的女王“听他的”？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杰西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想开口呵斥，却被Phoenix抬手制止了。
Phoenix那双酒红色的眸子，在凌云的脸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
她看到的，不是狂妄，不是无知，而是一种源于绝对自信的、不容置疑的从容。
那是一种，属于同类人的眼神。
“有点意思。”
Phoenix笑了，那笑容如同冰原上悄然绽放的血色玫瑰，冷艳而动人。
“我答应你。”
她转头对杰西卡下令：
“把我所有的原始数据，最高权限，全部拷贝一份给他。”
“另外，给他安排一间最好的独立工作室。”
“可是，大小姐......”杰西卡还想说什么。
“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Phoenix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寒意，却让杰西卡瞬间闭上了嘴。
“至于你......”Phoenix的目光再次回到凌云身上，“三天后，我会去你的‘狗窝’找你。希望到时候，你己经准备好迎接我这个‘麻烦’了。”
说完，她便操控着轮椅，在杰西卡的推动下，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从容离去。
......
“长官......我们，真的要帮她吗？”
回航模店的路上，凌霄坐在副驾驶上，小声地问。
她能感觉到，那位叫Phoenix的空骑姬，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太强大了，强大到让她本能地感到畏惧。
“为什么不帮？”凌云一边开着他那辆破旧的磁浮车，一边反问，“那可是一架SS级的机体，能亲手拆解、研究、修复它，对任何一个调校师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他的眼中，闪烁着工程师看到尖端科技时特有的狂热。
钱？地位？那些都是虚的。
能亲手触碰这个世界最顶级的造物，并用自己的技术将其征服，这才是他真正的追求！
更何况......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张依旧带着几分稚气和不安的俏脸。
“而且，我们现在很缺钱。”
凌云叹了口气。
“你的‘圣痕’插槽己经解锁了，那东西可不便宜。”
“还有，想从D级升到C级，你需要更高级的核心，更好的训练......这些，都需要钱。”
“我不能总让你开着一架改装过的‘教练机’，去和别人的‘战斗机’拼命。那不公平。”
凌霄闻言，鼻子一酸，眼圈又红了。
她知道，长官说的这一切，最终还是为了她。
“长官......”她低着头，“对不起，都是我太没用了......”
“又来了。”凌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努力变强。等你什么时候能开着你这架‘空中哨兵’，把Phoenix那架‘黑凰’按在地上打，就算你报答我了。”
“哎？！”凌霄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凌云，“我......我可以吗？那可是SS级......”
“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凌云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将车停在航模店门口，转头对凌霄笑了笑。
“记住，凌霄。在这个世界上，决定天空归属的，从来不是机体的评级。”
“而是坐在驾驶舱里的人，和他手中握着的......真理。”
那一刻，窗外的霓虹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笑容映照得无比清晰。
凌霄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天穹核心”，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着。
那是一种，比引擎轰鸣更让她心动的声音。
是......心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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