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上...和辰王，近几年来怕不是面上这么和谐吧。
“这是臣应当做的，没有愿意和不愿意一说，只是皇上，臣斗胆，您可还有别的吩咐？”
堇忠信有些拿不准皇上的性子，从椅子上起身再次跪下。
皇上对安平侯的识趣颇为满意，心情也好了一些。这朝堂之上，多数人还是以他这个皇帝为尊的。
“起来吧，听说二皇子前些时日去了你府上？”面对着皇上接二连三的发问，个个问题单独拎出来都是能治罪的程度，堇忠信冷汗连连，心里将堇宁和辰王骂了百八十遍。
“是，二皇子曾到过臣府上，但仅是待一会儿就走了。”
“二皇子也该到了娶亲的时候了。”皇上抛出了橄榄枝，相信安平侯心里必定会满意二皇子妃这个位置吧。中宫嫡出的皇子，地位何其尊贵。
安平侯己经不想再猜这帝王的心思了，索性豁了出去。
“皇上要臣做什么，臣必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请皇上明言。”这也是堇忠信为官时郁郁不得志的原因，沉不住气又头脑不清楚。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说服辰王妃替朕看好辰王，若辰王有二心，可除之。朕许你的嫡女二皇子正妃之位，你可明白？”
堇忠信的后背己经被汗水浸湿，看来皇上和辰王的关系，果然不似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此番将其召进宫，欲借堇宁之手将辰王除之而后快，作为皇上又不沾染半分，实在是一石二鸟之计。
而堇宁一介庶女，入没入族谱安平侯不知，但若此事东窗事发作为外嫁女也不会牵连侯府。只是....这二皇子妃之位，堇忠信是看不上的。待事成之后要些什么赏赐，再徐徐图之。
堇忠信心中的成算皇上不是不知，眼下除了用堇忠信这毫无根基之人做筏子，也再找不出合适的人选。待此件事成，将堇忠信的嫡女赐给二皇子，二皇子也就有了富可敌国的侯府作为后盾，哪怕以后做个闲散王爷，也有了保障。
堇忠信心里天人交战的时候，贾林己经端着托盘走到了他跟前。托盘上放着一个普通不过的白瓷瓶，仅有拇指大小，瓶身通体雪白，没有任何印记。
“侯爷，此乃前朝秘药，无色无味，食用者一滴封喉，名唤嗜心散。还请侯爷当心。”
堇忠信有些犯哆嗦，还是尽力控制微微发抖的手，双手恭敬将嗜心散取了贴身放置。
回侯府的路上，堇忠信心中忐忑难安，怀里揣着一瓶毒药放哪儿都不安全，刘氏那咋咋呼呼的性子，若是被她知晓，那不得坏了皇上的好事。
左思右想，还是花蕊那里妥当些。花蕊听话懂事，且无依无靠又不求名分，委身在那小院之中也不引人注目。想到此处，堇忠信吩咐车夫转道去桂花巷。
桂花巷尾的桂花小院在堇忠信进门之后就落了栓，车夫和随从们都在门外守着，颇有一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花蕊坐在堇忠信的腿上，两手抱着他的脖子，看着堇忠信从怀中掏出了那嗜心散，满脸意料之中的模样。平日里堇忠信在房事上本就玩的花，花蕊有时都招架不住。如今见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了这么个普通的瓶子，花蕊还以为又是什么助兴的药物。
“侯爷这是新得了什么宝贝，这样小心。”花蕊在堇忠信腿间蹭了蹭。
堇忠信拿着瓷瓶，谨慎的环视屋内。悄声对花蕊说：“这可不是宝贝，这是一滴封喉的毒药，名唤嗜心散。”
“哦？竟如此厉害？侯爷拿着要命的东西做什么？”花蕊脸色微变，放在堇忠信脖子上的手转而试图去触碰那瓷瓶。
堇忠信一把躲开，“别乱动，这可是侯府的富贵将来！”
“哼，侯爷定是不喜妾身了，什么富贵什么将来竟然碰都不让妾身碰了。”花蕊佯装生气，背过身。这安平侯素日没什么心眼，现下得了个毒药此番小心翼翼不知要做何事。
“哎呀，我这是为你好，你不知道是为你好，我暂且将这嗜心散放在你这里一些时日，你且收好，本侯有大用的。”
“侯爷~你不说妾身怎么敢收，万一是个杀头的东西，那妾身岂不是亏了。”花蕊扑进了堇忠信的怀里发着嗲。
“听话，本侯怎会害你呢。”见堇忠信丝毫不松口，花蕊也没有多问，只收了瓷瓶藏于妆盒之中。
堇忠信将药放下便离开了，要回府问问堇卿妤对二皇子到底是何心思，也好为下一步做打算。
而堇忠信前脚刚走，后脚桂花小院的后门就出来一个相貌平凡的丫鬟，警惕着出了桂花巷，匆匆往长街方向去了。
“皇上可信安平侯？”贾林手中缓慢的替皇上研着磨，嘴里却不得闲，颇有几分打探皇上心思的意思。
皇上也不怪贾林话多，停下手中正在批阅奏折的动作，长叹一口气，似是要将多日以来心中的浊气都吐出来。
“朝中可用之人也就那几位，唯有安平侯一首中立，他胆小怕事，此事定成不了。”
贾林疑惑：“那皇上又为何要有此一举？”
“借他之手只是给辰王一个震慑，若是辰王明白，定会将朕想要的东西交出来。且安平侯万贯家财也是各路人马想要拉拢的对象，此事无论成不成，辰王何太子一党必定不再信他。将他女儿赐婚给晟行，自然而然他就会站到晟行的身后。”
“皇上高明。”贾林一副了然的表情。
“皇后那边如何了？可选好了辰王的侧妃？”奏折上密密麻麻的废话令皇上有些心烦，索性伸手将奏折合上。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只派人前来回话，说是辰王妃己经应允替辰王纳侧妃之事，只是这人选，还是需要皇上您定夺。”
“侧妃，朕记得皇后提起，她母家有个旁支的侄女，年纪好像和霆景差不多了一首未嫁，就这个吧。另外一个，在宫里挑个机灵的女官，封良妾一并送过去吧。你去传召，皇后亲自盯着，她知道该如何。”
说完，皇上目光浑浊，身体靠在了宝座的软枕之上，好似无比疲惫般闭上了双眸。
贾林见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往钟喜宫传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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