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惩罚贴身婢女
沈青黛被他说得心头火起，却又不得不压下脾气。
“殿下这话可真让臣妾心寒。合着在您眼里，臣妾连个旧侍女都不如？”
她突然冷笑，
“也是，毕竟玲琅再怎么放肆，也不敢爬到您头上。臣妾不过是个半路爬上床的，哪敢奢求殿下护短？”
萧景翊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莫名觉得好笑，伸手捏了把她的脸：。
“行了，别在这儿装委屈。孤把话撂这儿，只要你不把玲琅赶出东宫，想怎么折腾都行。”
见沈青黛眼睛一亮，他又补充道，“但若是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对付陆家，孤可饶不了你。”
“谢殿下开恩！”沈青黛立马换上笑脸，把燕窝碗往前推了推，“那殿下快趁热吃，凉了就没这口感了。”
看他舀起一勺送进嘴里，才福了福身道，“臣妾先告退了。”
第二日晌午，沈青黛换了身粗布衣裳，戴着帷帽混在出宫采买的宫女里溜出了宫。
她在集市上逛了一圈，又是买糖霜果子，又是挑胭脂头油，最后还在铁匠铺买了几把精巧的小刀，怀里抱着一堆东西，累得气喘吁吁。
走到一条偏僻巷子里。
沈青黛踉跄着把怀里大包小包堆在巷口石墩上，故意扯着嗓子喊：“哪位官爷行行好！小女子实在提不动了！”
她转着圈往墙头上、屋檐角瞧，连路边狗洞都多看两眼。
“再没人帮忙，我可要在这儿坐到天黑了！”
墙角的阴影动了动，沈青黛立刻竖起耳朵。
可等了半晌，除了头顶麻雀扑棱翅膀，啥动静都没有。
她干脆一屁股坐在石板上，掏出帕子扇风。
“行啊，那就耗着吧。我倒要看看，是你们主子着急，还是我耗得起。”
“沈良娣何必为难我们。”
黑衣身影从墙头轻飘飘落下，另一个蒙面人也从拐角转出来，两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双眼睛。
沈青黛眼睛一亮，把胭脂匣子、油纸包全往最近那人怀里塞：“可算肯现身了！这些东西沉得要命，帮我扛回去。”
“你如何发现我们的？还是说，你是试探我们的？”先落地的暗卫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物件，语气透着警惕。
“试探你们做什么？”沈青黛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出宫买点东西，难不成还要向你们报备？再说了……”
她故意拖长声音，“你们是殿下派来保护我的，帮我拿个东西不是应该的？”
阵九看着怀里花花绿绿的物件，皱着眉问：“这糖霜果子和胭脂.”
“少废话，快走！”沈青黛推着两人往前走，“等回了东宫，你们就知道了。”
一路上，阵九和阵五时不时交换眼神，心里直犯嘀咕。
沈青黛买的东西实在奇怪，除了些吃食胭脂，还有几把锋利的小刀，难不成她要
两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脚步都不自觉加快了。
回到东宫，沈青黛让小厨房把糖霜果子装盘，又把胭脂头油分成小份，最后握着小刀进了自己的屋子。
半个时辰后，她带着春桃，端着东西往奴仆们住的屋子走去。
“这是做什么？”阵九忍不住开口。
沈青黛头也不回：“你们不是好奇吗？看着就知道了。”
奴仆院子里，下人们正围坐在一起休息，看见沈青黛来了，吓得纷纷起身行礼。
沈青黛把盘子往石桌上一放：“都别站着了，来吃果子。”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沈青黛随手拿起一块糖霜果子塞进嘴里。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人。这是我出宫买的，特意给你们带的。”
她又拿起胭脂分给几个年轻宫女，“你们天天伺候主子，也该打扮打扮。”
下人们这才敢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东西。
一个老嬷嬷颤巍巍地说：“良娣这是.”
“我刚进东宫，很多事还要仰仗你们。”沈青黛笑着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她顿了顿，从袖中掏出几把小刀。
“还有这个，给你们防身用。最近宫里不太平，你们夜里当值，带着点防备。”
阵九和阵五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还以为沈青黛买这些东西有什么阴谋，没想到竟是用来拉拢人心的。
等沈青黛回到自己屋子，阵九忍不住问：“良娣怎么想到这么做？”
“很简单啊。”沈青黛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描眉。
“你们也看到了，东宫下人们对我不服气。我要是硬压，只会让他们更讨厌我。不如给点甜头，让他们知道跟着我有好处。”
她放下眉笔，转头看向两人：“我在宫里当了这么多年宫女，还能不了解下人们想什么？”
阵九和阵五对视一眼，心里对沈青黛多了几分忌惮。
这女人看着柔弱，心思却比谁都通透。
看来以后跟着她，得小心着点了。
沈青黛看着铜镜里自己艳丽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笑。
拉拢下人们只是第一步，她要在东宫站稳脚跟，还有很多事要做。
至于威远侯府和陆琼华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阵九手往腰间软剑一摸，眼神警惕：“良娣怎么发现我们的？”
阵五也绷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沈青黛。
沈青黛把手里画眉的螺子黛一放，转身靠着梳妆台，似笑非笑：“替殿下试探我呢？”
她拿起胭脂盒子敲了敲桌子。
“你们跟了我三条街，脚步声没半点变化，喘气都一个节奏。要不是我故意往小巷子钻，还等着我回东宫才露面？”
阵五皱着眉喊起来：“不可能！我们跟踪的功夫”
“功夫再好也有破绽。”沈青黛直接打断他，手指蹭着胭脂盒上的花纹。
“我在宫里当十年宫女，就会干偷听、盯人的活。你们走路带的风声，和那晚在景仁宫墙外一模一样，当我听不出来？”
看两人满脸不信，沈青黛突然笑出声：“骗你们的！就是瞎猜的。”
“殿下那么多疑，我以前又是皇后的人，能不派人盯着？再说了……”
她凑过去压低声音，“你们踩断两次树枝，真当我耳朵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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