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哥儿…真的没事吗？”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后的微哑，怯生生的，像受惊的小鹿。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她秀眉紧蹙，冷汗浸湿了鬓角。
“骨头没事，万幸。”李金沉声道，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脚踝上方，靠近小腿肚的位置。那里，两个细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牙印，正缓缓渗出一点血珠。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但…你被蛇咬了？”
苏清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我不知道…它缠上来的时候…好像…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我没看清…”恐惧再次攫住了她，被毒蛇咬伤的可怕后果瞬间冲垮了心神，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
李金心下一沉。铁线蝮的毒虽不是见血封喉，但毒性猛烈，拖久了神仙难救。他立刻道：“别怕，清月姐。蛇是铁线蝮，毒得很，但咬你的时间短，伤口也浅，处理及时能救！”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心安的力量。
苏清月看着他沉稳坚定的眼神，慌乱的心稍稍平复，咬着下唇，用力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依赖。
李金不再犹豫。他迅速解下自己腰间那根刚刚救了他一命的粗麻绳——虽然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动作麻利地在苏清月小腿伤口上方三寸处紧紧捆扎起来，暂时阻断了血液向心脏的回流。
“忍着点，会有点疼。”李金说完，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去。
在苏清月惊愕的目光中，他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双唇覆上了她小腿肚上那细小的牙印！
温热的触感伴随着少年略显急促的呼吸喷在敏感的肌肤上，苏清月浑身剧震，仿佛一道细微的电流窜过，让她瞬间忘了疼痛，大脑一片空白，脸颊如同火烧。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年柔软的唇瓣和略显粗糙的舌苔贴在自己腿上…这…这…
李金却心无旁骛。他用力吮吸，将混着毒液的污血一口口吸出，吐在一旁的草丛里。每一次吸吮都伴随着腥咸的气息和微微的刺痛。他能感觉到少女的肌肤瞬间绷紧，小腿微微颤抖，却强忍着没有缩回去。
吐出的血水颜色由暗红逐渐转淡。李金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确认没有毒牙残留。他抬起头，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衬得他沾着泥污的脸庞有种奇异的野性。
“好了，大部分毒吸出来了。”他抹了把嘴角，又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布包，里面是他平时采的一些应急草药，有止血消炎的“地丁草”和“紫珠叶”。他挑出几片干净的叶子，放在嘴里快速嚼烂，然后小心地敷在苏清月的伤口和红肿的脚踝上。清凉的药汁混合着唾液，带来一丝舒适的缓解感。
“这草药能拔毒消肿，暂时压住余毒。等下了山，我再给你配点内服的药，喝几天就没事了。”李金一边解释，一边撕下自己衣襟相对干净的下摆内衬，仔细地将草药敷料包扎固定好。
他的动作专注而利落，手指不可避免地再次滑过苏清月细腻的脚踝和小腿肌肤。每一次触碰，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少女心中漾开一圈圈涟漪。那指尖带着少年特有的温热和一丝常年劳作的粗糙感，与她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麻痒和悸动。
包扎完毕，李金松了口气，抬起头：“感觉怎么样？还那么疼吗？”
苏清月正怔怔地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感激，有羞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猝不及防对上李金清澈而带着询问的目光，她像受惊般慌忙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脸颊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她声如蚊蚋：“好…好多了…凉凉的，没那么疼了…谢…谢谢你，金哥儿…”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夕阳的金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少年半跪在地，少女倚树而坐，劫后余生的静谧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李金看着她羞红的脸颊和低垂的眼眸，心头那丝异样的感觉再次泛起。他定了定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天快黑了，山路不好走，我背你下山吧。”说着，他转过身，微微弯下腰，将宽阔却略显单薄的脊背对着苏清月。
苏清月看着眼前少年并不算特别强壮、却异常可靠的背影，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冲散了恐惧和羞涩。她轻轻“嗯”了一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脚踝的剧痛和失血后的虚弱，身子一软。
李金眼疾手快，回身一把扶住了她。手臂不可避免地环住了少女纤细柔软的腰肢。隔着薄薄的棉布衣料，那温软细腻的触感再次清晰地传来。两人身体瞬间贴近，呼吸可闻。
苏清月低呼一声，整个身体几乎半靠在李金怀里，脸颊紧紧贴着他带着汗味和泥土气息的肩头，心如擂鼓，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李金也是身体一僵，手臂上的触感异常清晰。少女温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她身上独特的体香，幽幽地钻入鼻端，让他心跳骤然加速，一股陌生的燥热感从小腹升起。他强自镇定，声音有些发紧：“小心点…扶稳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手臂微微用力，将苏清月扶稳。然后再次转身，稳稳地蹲下。
苏清月这次没有再犹豫，忍着羞意，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李金的脖子。当她的前胸不可避免地贴上少年并不算厚实、却异常温暖的脊背时，两人身体同时微微一颤。
李金双手向后，托住少女膝弯下方，稳稳地将她背了起来。入手处，是少女大腿肌肤惊人的弹性和滑腻。苏清月很轻，但此刻伏在他背上，却仿佛有千钧重。
暮色西合，林间小径越发昏暗。李金背着苏清月，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每一步，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背上温软身体的起伏和挤压。少女呼出的温热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廓和后颈，带来一阵阵细微的痒意。
沉默在山路上蔓延，只有李金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气氛微妙而旖旎。
“金哥儿…”苏清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犹豫和关切，“你…你身上好多伤…还有血…是…是刚才在崖上弄的吗？”她刚才就看到了李金手上、胳膊上的擦伤和血迹，还有衣服被刮破的地方露出的青紫。
“嗯，采药时不小心滑了一下，不碍事。”李金轻描淡写地回答，脚下步伐稳健。
苏清月看着他后颈上被汗水浸湿的发茬和侧脸上干涸的血迹，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疼。她知道鬼见愁的凶险，也听说过李金父亲病重的事。这个沉默倔强的少年，是为了他爹才去冒死采药的吧？一股酸涩的情绪堵在胸口，让她环住李金脖子的手臂不自觉地紧了紧，脸颊更贴近了他带着汗味的颈窝。
“那…那药…采到了吗？”她轻声问。
“嗯，采到了。”李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紫阳花，能治我爹的病。”
“太好了…”苏清月由衷地为他高兴，声音也轻快了些，“李叔…李叔他一定能好起来的！”
感受到背上少女真诚的喜悦和贴近的温热，李金心头一暖，仿佛连下山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他侧过头，正想说什么，却恰好对上苏清月近在咫尺的、带着关切和温柔的眼眸。
西目相对。
少女清澈的眸子里映着最后一点天光，如同落入了星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李金的脸颊，带着少女特有的香甜气息。距离太近了，近得李金能清晰地看到她细腻肌肤上细小的绒毛，看到她因羞涩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李金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苏清月也像是被定住了，脸颊绯红，眼神有些慌乱地躲闪，却又像被磁石吸引般无法移开。
“咳…”李金猛地回过神，有些狼狈地转过头，掩饰性地加快了脚步，“天快黑了，我们得快点。”
“嗯…”苏清月也慌忙低下头，将滚烫的脸颊埋在李金的肩窝里，心跳快得如同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环着他脖子的手臂，却不知何时收得更紧了些。
山路蜿蜒，暮色渐浓。少年背着少女的身影，在寂静的山林中，融成一幅朦胧而温暖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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